09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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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92
學校保安辦事很利索，知道江媽情況特殊後馬上報了警。
等到兩人去到保安室，江媽已經被帶走了。
前往派出所的路上，江浣有些緊張，坐在車上雙手還抓著背包的肩帶子。
見他這樣，程景野忍不住笑了，“你看上去更像是犯事兒了被抓進去的。”
“這還是，我第一次，進派出所。”江浣有些著急，“我進去之後，應該，說什麽？”
“你媽媽肯定是帶有目的來見你的，無論是錢還是什麽，你都不用擔心，”程景野握著方向盤，
“雖然高中不屬於義務教育階段，但你媽媽沒有任何正當理由帶你輟學，警察會處理好的。”
如果是為錢那就更好辦，一個成年人逮著未成年的兒子要錢，無論是鬧到哪裏都不占理。
他分析得頭頭是道，江浣聽得入神。所以按照程景野的邏輯，不管怎樣江浣都是安全的。
原來，這麽簡單嗎？
紅綠燈路口，程景野摸摸江浣的頭，“一直都這麽簡單。”
只不過江浣從小到大生活在母親的陰影裏，對方的形象已經游離一切之外，在他眼裏不可戰勝。
將車停在派出所門口，程景野下車後站在江浣面前。
此時江浣已經沒有剛才那麽緊張，看著派出所的大門，他深吸一口氣，儼然已經做好準備。
雖然已經知道答案，但程景野還是問道：“真的不要我陪你一起？”
江浣意料之中的搖頭，“不用，我自己，可以的。”
“好。”程景野不再說，理理江浣身上的校服領子，“去吧，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江浣點點頭，下定決心頭也不回地走進派出所門口。
看著他的背影，程景野若有所思地靠坐在車頭，直到看不見後才在口袋裏拿出手機，撥通了熟悉的號碼。
周密清亮的聲音從聽筒裏響起，“怎麽了？”
“之前處理你家財產的那個律師，聯系方式還有嗎？”程景野單手插兜，“發給我。”
周密聽到這句話後語氣認真了些，“你遇上什麽事了？”
“不是，是江浣。”
關於江浣的事情，周密知道個十之八九，不過他印象中事情並不大，要是真要打官司也完全占理，不需要特地找律師。
而程景野當然也知道，不過還是說：“先準備著，到時候不會手忙腳亂。”
之前新年的時候，周密就知道程景野對江浣不一般，現在這架勢更是明顯，於是滿口答應下來：“知道知道，發給你了。”
沒等程景野回話，他繼續說：“是不是該和兄弟說說了，什麽個情況啊？”
“處理完了再告訴你。”程景野非常迅速地掛斷電話。
.
和程景野想的不一樣，這件事雖然處理起來簡單，但江浣進去很長的時間都沒出來。
站在門口他漸漸等得有些著急，值班的民警早就註意程景野，於是熱情地邀請他進去坐坐。
剛坐下沒多久，審訊室的門打開，程景野下意識站起來，結果裏面只是走出來一位警察，於是只好又坐回去。
直到快接近傍晚，江浣才從裏面出來。
在裏面坐了幾個小時，他臉上全是疲憊，但在看見程景野時他唇角勾起，笑了笑。
程景野看著他，原本焦急的心情漸漸淡去，走上前說：“結束了？”
說完後看了看他身後，沒有人跟上來。
“警察說，我可以，走了。”江浣知道他想問什麽，“我媽，情緒波動大，警察說，觀察一會兒，才能放走。”
看他的表現，這件事情處理得應該算順利，程景野把心放下一半。
現在也不早，他看了眼時間，說：“吃個晚飯再回去？”
“好。”江浣點點頭，跟著程景野上車。
在路上開了一段路，程景野才察覺到有什麽不對。
太安靜了。
江浣一路上都沒說話，只是看著窗戶外，即使程景野找了話題，他也只是簡單回答幾句，說完後又心不在焉的轉過頭。
比之前回新港還要沈默。
江浣現在面對程景野一般有什麽說什麽，現在沒有開口，就說明他還不知道怎麽說，或者是不想說。
於是程景野也沒有問，把車開到市中心的一家菜館子。
菜館裏人不少，總算是讓氛圍熱鬧起來，程景野點了幾道江浣喜歡吃的菜。
在等上菜的時候，程景野看著對面的人，說：“吃完還要回去上晚自習嗎？”
江浣看著自己擱在桌上的手，搖搖頭說：“開學第一天，晚自習都是，預習。放假的時候，我已經都，預習好了。”
“不愧是學霸。”程景野不吝自己的誇獎，擡手用桌上擺好的熱茶把碗筷沖洗幹凈，擺在江浣面前。
江浣心不在焉地笑笑。
飯菜很快就上齊，江浣扒拉著碗裏的飯粒沒動。
見狀程景野把菜夾進他碗裏，江浣倒是全都吃了。
“剛剛，在派出所，”江浣手裏拿著筷子，突然開口。
這是到了想說的階段，程景野停下手裏的動作，眼神專註地看著他。
“老媽找我，要錢。”
這倒是程景野早就想到的，江媽對他窮追不舍，總歸要圖點什麽。
除開錢，他想不到還有其他的。
“警察，駁回了。”江浣說出這些的時候，表情並不輕松。
他有不一樣的想法，程景野能看出來。
果然，江浣猶豫片刻後說：“我打算，給她一些錢。”
他兼職這麽長時間，再加上獎學金，已經存下不少錢。他打算拿出一部分給江媽，讓她不要再來打擾自己。
“你會不會，覺得，我很，擰不清？”江浣擡眼看著程景野，“可是我想，用這個錢，讓自己，好過一點。”
老媽不管怎麽說都把他養到這麽大，他很難真的做到狠下心來。
或許花錢能夠買一份心安。
他的想法程景野全然理解，他搖搖頭說：“不會，我支持你的想法。”
“不過，”程景野話音一轉，“用錢能讓你好過，但不一定能讓她不再纏著你。”
人總是貪心不足的，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，無法就此杜絕這個情況。
但程景野笑笑，覺得這並不是件困難的事情，“不過你放心，我能處理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
江浣說出口後，又覺得這話問得很多餘，程景野說能解決那就一定能解決。
於是他由衷的說了一句謝謝。
這已經是數不清第多少次道謝了，但江浣覺得一定要說出口才行。
不過從程景野的表情來看，這句謝謝才是多餘的那句話。
說完這些，江浣看上去終於輕松了點。等到吃完飯他搶著買單，走出店門口時，江浣突然開口：
“老媽今天，和我說了，我爸現在，在哪裏。”
程景野臉色震驚的轉過頭。
自從小時候撞見老爸出軌後，江浣就再也沒見過他。
之後很多年，他都想過去找老爸。他似乎有太多的疑惑，太多的不解，想要親自問老爸。
甚至在爺爺死後，這個想法都還存在著。
無論是為他，還是為爺爺。
想見一面的這個想法似乎已經變成執念，和老媽的埋怨一起深深的紮根於他的心靈中，慢慢構成一道陰影。
“我不知道，她哪裏來的，這個消息，不過，也都不重要了，”江浣看著眼前川流不息的車輛，表情淡淡的。
程景野站在身旁看著他，輕聲問道：“那你準備去找他嗎？想要去的話，我可以陪你。”
聽到他後半句話，江浣情不自禁地笑笑，隨後搖頭說：“不去了。”
從前他在江媽的影響下，把家裏的不幸部分原因歸咎在自己身上，他當時有迷茫，想要去找老爸證實。
可是江浣現在想開了，沒有問的打算，所以也就沒有去找老爸的必要了
說這些時江浣無論是語氣還是表情，都是淡淡的，程景野能看出來他不是嘴上說說，而是真的想明白了。
雖然很不合時宜，但是熱鬧的街市中，昏黃燈光下此時格外冷靜的江浣，看上去很迷人，很好看。
他真切的感受到無論是從身體上還是心靈上，對比三年之前，眼前的小結巴真正長大了。
想著想著，他就趁著旁邊沒人看的時候，突然彎身親了江浣的額頭。
一觸即離，與其說親，還不如說是用嘴巴碰了一下。
還沒直起身來程景野就後悔了。
按照之前在天臺上親了一口後，江浣很長時間都沒聯系他的程度，這次不得跳起來給他一巴掌？
程景野閉上眼睛。
別打臉就行。
算了，能撒氣的話打臉也能接受。
出乎意料的，江浣並沒有像上次被電打了似的馬上彈開，而是呆楞在原地，維持著站立的姿勢。
幾秒後，估計是意識到周圍人來人往，即使並沒有看過來的視線，江浣還是抓著程景野往人少的地方飛速地跑。
微風刮進領口裏，奔跑的身影卷起路邊幾片掉落的樹葉。
跑到一條沒人的小巷子江浣才停下來，什麽話也沒說地背對著程景野。
只有細微的喘氣聲，證明他不是被程景野的親吻給定身了。
良久後他轉過身，“走吧，送我，回學校。”
說完之後程景野抓住他的手，江浣剛想說話，身後的人搶先一步說：
“往回走，我車停那裏了。”
“哦。”
江浣恨不得拍自己的腦門，跑什麽跑，還不是得走回去？
雖然不太願意，但江浣還是回過身，避免直視程景野。
他剛擦過程景野的肩膀，身旁的人卻又突然出聲道：
“你的反應，好像和上次不一樣了。”
“什麽？”江浣說出口都被自己發顫的聲音嚇了一跳。
“沒打我沒罵我，”程景野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條條列舉出來，“耳朵，臉，都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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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兩人去到保安室，江媽已經被帶走了。
前往派出所的路上，江浣有些緊張，坐在車上雙手還抓著背包的肩帶子。
見他這樣，程景野忍不住笑了，“你看上去更像是犯事兒了被抓進去的。”
“這還是，我第一次，進派出所。”江浣有些著急，“我進去之後，應該，說什麽？”
“你媽媽肯定是帶有目的來見你的，無論是錢還是什麽，你都不用擔心，”程景野握著方向盤，
“雖然高中不屬於義務教育階段，但你媽媽沒有任何正當理由帶你輟學，警察會處理好的。”
如果是為錢那就更好辦，一個成年人逮著未成年的兒子要錢，無論是鬧到哪裏都不占理。
他分析得頭頭是道，江浣聽得入神。所以按照程景野的邏輯，不管怎樣江浣都是安全的。
原來，這麽簡單嗎？
紅綠燈路口，程景野摸摸江浣的頭，“一直都這麽簡單。”
只不過江浣從小到大生活在母親的陰影裏，對方的形象已經游離一切之外，在他眼裏不可戰勝。
將車停在派出所門口，程景野下車後站在江浣面前。
此時江浣已經沒有剛才那麽緊張，看著派出所的大門，他深吸一口氣，儼然已經做好準備。
雖然已經知道答案，但程景野還是問道：“真的不要我陪你一起？”
江浣意料之中的搖頭，“不用，我自己，可以的。”
“好。”程景野不再說，理理江浣身上的校服領子，“去吧，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江浣點點頭，下定決心頭也不回地走進派出所門口。
看著他的背影，程景野若有所思地靠坐在車頭，直到看不見後才在口袋裏拿出手機，撥通了熟悉的號碼。
周密清亮的聲音從聽筒裏響起，“怎麽了？”
“之前處理你家財產的那個律師，聯系方式還有嗎？”程景野單手插兜，“發給我。”
周密聽到這句話後語氣認真了些，“你遇上什麽事了？”
“不是，是江浣。”
關於江浣的事情，周密知道個十之八九，不過他印象中事情並不大，要是真要打官司也完全占理，不需要特地找律師。
而程景野當然也知道，不過還是說：“先準備著，到時候不會手忙腳亂。”
之前新年的時候，周密就知道程景野對江浣不一般，現在這架勢更是明顯，於是滿口答應下來：“知道知道，發給你了。”
沒等程景野回話，他繼續說：“是不是該和兄弟說說了，什麽個情況啊？”
“處理完了再告訴你。”程景野非常迅速地掛斷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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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程景野想的不一樣，這件事雖然處理起來簡單，但江浣進去很長的時間都沒出來。
站在門口他漸漸等得有些著急，值班的民警早就註意程景野，於是熱情地邀請他進去坐坐。
剛坐下沒多久，審訊室的門打開，程景野下意識站起來，結果裏面只是走出來一位警察，於是只好又坐回去。
直到快接近傍晚，江浣才從裏面出來。
在裏面坐了幾個小時，他臉上全是疲憊，但在看見程景野時他唇角勾起，笑了笑。
程景野看著他，原本焦急的心情漸漸淡去，走上前說：“結束了？”
說完後看了看他身後，沒有人跟上來。
“警察說，我可以，走了。”江浣知道他想問什麽，“我媽，情緒波動大，警察說，觀察一會兒，才能放走。”
看他的表現，這件事情處理得應該算順利，程景野把心放下一半。
現在也不早，他看了眼時間，說：“吃個晚飯再回去？”
“好。”江浣點點頭，跟著程景野上車。
在路上開了一段路，程景野才察覺到有什麽不對。
太安靜了。
江浣一路上都沒說話，只是看著窗戶外，即使程景野找了話題，他也只是簡單回答幾句，說完後又心不在焉的轉過頭。
比之前回新港還要沈默。
江浣現在面對程景野一般有什麽說什麽，現在沒有開口，就說明他還不知道怎麽說，或者是不想說。
於是程景野也沒有問，把車開到市中心的一家菜館子。
菜館裏人不少，總算是讓氛圍熱鬧起來，程景野點了幾道江浣喜歡吃的菜。
在等上菜的時候，程景野看著對面的人，說：“吃完還要回去上晚自習嗎？”
江浣看著自己擱在桌上的手，搖搖頭說：“開學第一天，晚自習都是，預習。放假的時候，我已經都，預習好了。”
“不愧是學霸。”程景野不吝自己的誇獎，擡手用桌上擺好的熱茶把碗筷沖洗幹凈，擺在江浣面前。
江浣心不在焉地笑笑。
飯菜很快就上齊，江浣扒拉著碗裏的飯粒沒動。
見狀程景野把菜夾進他碗裏，江浣倒是全都吃了。
“剛剛，在派出所，”江浣手裏拿著筷子，突然開口。
這是到了想說的階段，程景野停下手裏的動作，眼神專註地看著他。
“老媽找我，要錢。”
這倒是程景野早就想到的，江媽對他窮追不舍，總歸要圖點什麽。
除開錢，他想不到還有其他的。
“警察，駁回了。”江浣說出這些的時候，表情並不輕松。
他有不一樣的想法，程景野能看出來。
果然，江浣猶豫片刻後說：“我打算，給她一些錢。”
他兼職這麽長時間，再加上獎學金，已經存下不少錢。他打算拿出一部分給江媽，讓她不要再來打擾自己。
“你會不會，覺得，我很，擰不清？”江浣擡眼看著程景野，“可是我想，用這個錢，讓自己，好過一點。”
老媽不管怎麽說都把他養到這麽大，他很難真的做到狠下心來。
或許花錢能夠買一份心安。
他的想法程景野全然理解，他搖搖頭說：“不會，我支持你的想法。”
“不過，”程景野話音一轉，“用錢能讓你好過，但不一定能讓她不再纏著你。”
人總是貪心不足的，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，無法就此杜絕這個情況。
但程景野笑笑，覺得這並不是件困難的事情，“不過你放心，我能處理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
江浣說出口後，又覺得這話問得很多餘，程景野說能解決那就一定能解決。
於是他由衷的說了一句謝謝。
這已經是數不清第多少次道謝了，但江浣覺得一定要說出口才行。
不過從程景野的表情來看，這句謝謝才是多餘的那句話。
說完這些，江浣看上去終於輕松了點。等到吃完飯他搶著買單，走出店門口時，江浣突然開口：
“老媽今天，和我說了，我爸現在，在哪裏。”
程景野臉色震驚的轉過頭。
自從小時候撞見老爸出軌後，江浣就再也沒見過他。
之後很多年，他都想過去找老爸。他似乎有太多的疑惑，太多的不解，想要親自問老爸。
甚至在爺爺死後，這個想法都還存在著。
無論是為他，還是為爺爺。
想見一面的這個想法似乎已經變成執念，和老媽的埋怨一起深深的紮根於他的心靈中，慢慢構成一道陰影。
“我不知道，她哪裏來的，這個消息，不過，也都不重要了，”江浣看著眼前川流不息的車輛，表情淡淡的。
程景野站在身旁看著他，輕聲問道：“那你準備去找他嗎？想要去的話，我可以陪你。”
聽到他後半句話，江浣情不自禁地笑笑，隨後搖頭說：“不去了。”
從前他在江媽的影響下，把家裏的不幸部分原因歸咎在自己身上，他當時有迷茫，想要去找老爸證實。
可是江浣現在想開了，沒有問的打算，所以也就沒有去找老爸的必要了
說這些時江浣無論是語氣還是表情，都是淡淡的，程景野能看出來他不是嘴上說說，而是真的想明白了。
雖然很不合時宜，但是熱鬧的街市中，昏黃燈光下此時格外冷靜的江浣，看上去很迷人，很好看。
他真切的感受到無論是從身體上還是心靈上，對比三年之前，眼前的小結巴真正長大了。
想著想著，他就趁著旁邊沒人看的時候，突然彎身親了江浣的額頭。
一觸即離，與其說親，還不如說是用嘴巴碰了一下。
還沒直起身來程景野就後悔了。
按照之前在天臺上親了一口後，江浣很長時間都沒聯系他的程度，這次不得跳起來給他一巴掌？
程景野閉上眼睛。
別打臉就行。
算了，能撒氣的話打臉也能接受。
出乎意料的，江浣並沒有像上次被電打了似的馬上彈開，而是呆楞在原地，維持著站立的姿勢。
幾秒後，估計是意識到周圍人來人往，即使並沒有看過來的視線，江浣還是抓著程景野往人少的地方飛速地跑。
微風刮進領口裏，奔跑的身影卷起路邊幾片掉落的樹葉。
跑到一條沒人的小巷子江浣才停下來，什麽話也沒說地背對著程景野。
只有細微的喘氣聲，證明他不是被程景野的親吻給定身了。
良久後他轉過身，“走吧，送我，回學校。”
說完之後程景野抓住他的手，江浣剛想說話，身後的人搶先一步說：
“往回走，我車停那裏了。”
“哦。”
江浣恨不得拍自己的腦門，跑什麽跑，還不是得走回去？
雖然不太願意，但江浣還是回過身，避免直視程景野。
他剛擦過程景野的肩膀，身旁的人卻又突然出聲道：
“你的反應，好像和上次不一樣了。”
“什麽？”江浣說出口都被自己發顫的聲音嚇了一跳。
“沒打我沒罵我，”程景野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條條列舉出來，“耳朵，臉，都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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